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泪目!四川一女子父亲凌晨3点去世,她连喊3声,邻居小跑来帮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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泪目!我是四川一个女子,父亲凌晨三点去世,我连喊三声,邻居小跑来帮忙。那是去年冬天最冷的一个晚上,我到现在还记得,窗外刮着风,呜呜的,像有人在哭。我睡在父亲隔壁屋,自从离婚带着女儿搬回娘家,我就一直睡在那张小床上,半夜总醒,怕父亲翻身、咳嗽、或者起夜摔倒。父亲肺不好,查出来已经三年了,医生说多活一天算一天。
那晚我睡得特别沉,因为白天在镇上超市理货站了八个钟头,腰酸得厉害。女儿小慧倒是睡得香,她不知道外公快不行了,还整天缠着外公给她讲故事。父亲总是坐在那把藤椅上,慢慢讲他年轻时在建筑队的事,声音沙沙的,像风吹过破窗户纸。
凌晨三点,我突然惊醒,没来由的,心口一阵发慌。我光着脚推开父亲的房门,床头的小夜灯亮着,橘黄的光照在他脸上,那脸色青灰青灰的,嘴唇发乌,被子平平整整盖到胸口。我喊了一声“爸”,声音发抖,他没应。我又喊了一声,还是没应。我扑过去摸他的手,冰凉冰凉的,指甲盖都是紫的。我拼命摇他肩膀,嘴里喊着“爸!爸!爸!”第三声几乎是嚎出来的,嗓子眼里像塞了团棉花,又堵又痛。
那时我脑子一片空白,只知道冲出院子,站在巷子里喊:“王叔!王叔!”王叔就住在隔壁,两家院子中间就隔一堵矮墙。他大概是被我吵醒的,窗户啪地推开,探出个光脑袋:“咋了妹子?你爸是不是——”我哭着点头,他连外套都没穿,趿拉着拖鞋就翻墙跑过来,手里还攥着半截没抽完的烟。他冲进屋里看了一眼,使劲掐住我父亲的人中,又趴胸口听了听,回头对我说:“还有口气,快打120!”我手抖得拿不住手机,还是王叔抢过去拨的号。
等救护车那二十分钟,像一辈子那么长。王叔让我拿热水袋放在父亲脚边,又用湿棉签给他润嘴唇。他一边忙活一边念叨:“老刘啊,你撑住,你闺女和小外孙女都在这儿呢,你可不能走……”我跪在床边,抓着父亲的手,那手又大又糙,指节上全是老茧,小时候他常拿这手举我骑在脖子上赶集,如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。
后来救护车来了,医生在车上就摇了头,说准备后事吧。我一下子瘫在走廊里,脑子里轰轰响,什么都听不见。王叔替我签的字,又打电话叫来我二叔和堂哥。天亮的时候,父亲咽了气,很安静,就像睡着一样。我坐在他床边,没再哭,只是看着他,觉得他还在,一会儿就会睁开眼说:“幺妹,给爸倒杯水。”
父亲这辈子不容易。我妈走得早,他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妈,在工地上搬砖、和水泥,供我读完初中。我十七岁出去打工,在广东认识了小慧她爸,那男人会说甜话,哄着我不顾父亲反对结了婚。父亲当时红着眼说:“你要是非要嫁,以后受委屈别回来哭。”结果真让他说中了,小慧三岁那年,男人跟厂里一个四川老乡跑了,还欠了一屁股赌债。我抱着小慧站在车站,身上只剩两百块钱,实在没法子,才给父亲打了个电话。他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回来吧,爸养的起你。”
回来之后,父亲把主屋让给我和小慧住,自己搬到旁边搭的小棚里。我让他回去,他摆摆手:“我打呼噜,怕吵着孩子。”其实我知道,他是怕我这个离婚的女儿被人说闲话,想把屋子给我撑门面。他每天天不亮就去菜地,种些白菜萝卜,赶集卖了换钱,悄悄塞给小慧买零食。有一次我加班回来晚,看见他坐在门口台阶上,手里攥着小慧的作业本,借着路灯一个字一个字地看,嘴里嘀咕:“这字写得真好,像我外孙女。”
想到这些,我的眼泪终于哗哗流下来。王叔带着几个邻居帮忙搭灵棚,有的大婶帮着做饭,有的去镇上买丧葬用品。我们这小县城,红白事讲究“人死众家丧”,邻居们自动来帮忙,一拨接一拨。王叔跑前跑后,累得满脑门汗,还安慰我:“妹子,你爸走得安稳,没受啥罪,这是福气。”我点点头,心里却像堵了块石头。
守灵那晚,我整理父亲的遗物,从枕头底下翻出一个旧铁盒子。盒子上了锁,钥匙用根红绳拴在父亲脖子上,我摸到他胸前时,那钥匙还是温热的。打开盒子,里面有一张存折,存折上写着我的名字,存款一共四万八。还有一封信,信纸皱巴巴的,边角都磨毛了,上面是父亲歪歪扭扭的字:
“幺妹,爸知道你难,又离了婚又带个娃。爸这些年攒了点钱,本想给你买台冰箱,你总说剩菜没处放。后来寻思还是存着,留着给小慧上大学。爸没本事,也没给你攒下嫁妆,你别怪爸。要是哪天爸走了,你就拿这钱,带小慧吃点好的,买件新衣裳。爸在那边看着你们好好的,就放心了。”
我拿着信,哭得站不住。原来父亲早就知道自己不行了,他一直瞒着我,连止痛药都是偷偷买最便宜的那种。有次我见他在菜地边扶着腰喘气,他说是腰闪了,其实是肝上的毛病,疼得直不起身。他却舍不得去医院,就为了把这四万八省下来给我。
出殡那天,下了点小雨。王叔叫了几个壮劳力抬棺,一路撒着黄纸。我抱着小慧走在前面,小慧问我:“外公去哪儿了?”我说:“外公去天上了,变成星星看着我们。”小慧懂事地点点头,又说:“那我要好好读书,让外公高兴。”我鼻子一酸,把脸埋在她头发里,眼泪止不住地淌。
村里人都说,父亲是个老好人,谁家有难处他都搭把手。谁家屋顶漏雨,他去帮着补;谁家孩子没人接,他顺路捎回来;就连王叔家的狗丢了,他也跟着找了大半夜。所以父亲一走,半个村的人来送行。王叔在坟前烧完纸,拍拍我的肩膀:“妹子,以后有事就喊我,我答应过你爸,照顾你娘俩。”
那之后,我经常在夜里想起那个凌晨,想起我喊的三声“爸”,想起王叔小跑着翻墙过来的身影。人这一生,总有些离别的时刻让人措手不及,但那些在身边拉你一把的温暖,却能让绝望的夜透进光来。我把父亲的信锁进柜子,把存折收好,照常上班、接孩子、做饭。日子还是那么苦,可我知道,父亲留给我的不只是那四万八,还有好好活下去的勇气。
后来我把王叔家的旧冰箱换了,给他买了个新的,他死活不收钱。我说:“这是爸的心意,他临走前嘱托我,要谢谢你这个好邻居。”王叔转过身,抹了把眼,说:“老刘这人,自己都那样了,还惦记着别人。”那天晚上,我带着小慧在院子里看星星,天上真的有一颗特别亮的星,一闪一闪的。小慧指着它喊:“妈妈你看,那是外公!”我笑了,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下来。
这个故事到今天,已经过去一年多了。我依然在超市上班,小慧上小学二年级,成绩很好。父亲种的那块菜地,我学着种了些辣椒和茄子,收成居然也不错。邻居们还是老样子,谁家有事喊一嗓子,大家都会来帮忙。有时候我站在巷口,恍惚还能看见父亲坐在藤椅上,抽着烟,笑眯眯地看着小慧在院子里追小鸡。
我想,这就是生活吧。有疼,有爱,有遗憾,也有盼头。那个凌晨的三声喊,喊出了一个女儿的心碎,也喊醒了整个小巷里的温情。王叔小跑过来的那十几步,每一步都踩在我心里,让我知道,这世上总有人愿意在你最无助的时候,伸手拉你一把。父亲的遗物里还有一张老照片,他年轻时穿着军装,站在成都火车站门口,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。照片背面写着:为了闺女,好好活着。他做到了,如今我也在学着做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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