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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2023-10-2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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工地29岁塔吊司机被少妇问:搭伙试试?结局让人泪目
二十九岁,正是上有老下有小的年纪,日子过得却像一杯白开水,寡淡无味。省城郊外的荒地上,一座物流园正在拔地而起,工期排到了明年年底。我守着那台老旧的塔吊,每天在那间狭窄的铁皮驾驶室里一待就是一天,脚下是灰扑扑的水泥,头顶是孤零零的蓝天。一个月四千二,包吃住,钱虽然不多,还得养活老家的老婆孩子,只能咬着牙硬撑。
那是三月份,工地上突然多了一抹亮色。赵小禾提着两个编织袋出现了,穿着件红外套,在满是灰尘的工棚里格外扎眼。她是新来的帮厨,接替了那个手抖得厉害的胖大姐。这女人长得不算倾国倾城,看着却让人心里舒坦,圆脸盘,大眼睛,一笑起来脸上就有两个酒窝。她是四川人,也是苦命人,千里寻夫,结果那没良心的男人跑了,把她像扔垃圾一样丢在这儿,连个落脚的地儿都没给她留。进退两难,只能留下来挣点路费。
日子像那不知疲倦的搅拌机,轰隆隆地转着,把人的棱角都磨平了。我们在食堂慢慢熟络起来,她给我打菜总是满满一勺,生怕我吃不饱。有时候下工晚了,去食堂已经空荡荡的,她准能变戏法似的端出一盘热乎菜,那句“不够再加”说得轻巧,听得人心里暖烘烘的。那年四月的一场大雨,把我们两人的距离拉近了不少。雨下得瓢泼,我躲在塔吊底下抽烟,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跑来,怀里揣着一包热腾腾的韭菜鸡蛋包子。那天晚上,我们聊了很多。她说起那把牌全输光了、欠了一屁股债还跑路的丈夫,说起老家那个三岁的闺女;我讲起老婆林秀芝带孩子的辛苦,讲起四岁的念念在幼儿园里的调皮捣蛋。两个漂泊的灵魂,在雨夜里互相取暖,谁也没觉得不对劲。
这世上,可怜人总是心疼可怜人。五月份天热起来,那个叫孙大勇的工友手脚不干净,欺负她。我气不过要去拼命,她死命拉住我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求我别把事闹大。那句“吃亏的还是女人”,听得我心里像堵了团棉花。我知道,她在这是个异乡人,无依无靠,只能忍气吞声。后来孩子发烧,她在夜里急得直掉眼泪,我没多想,把兜里的一千多块全塞给了她。那不仅仅是钱,那是做父亲的一份体谅。她也没含糊,哪怕自己紧巴巴的,等我后来出事被扣了工资,她反手就把攒下的两千多块钱塞进我手里。那一刻,钱早就不是钱了,那是两颗心在互相托底。
八月十五中秋节,月亮圆得像银盘。工地上都在喝酒吹牛,老婆打来视频,闺女在屏幕里喊着爸爸,我心里头却莫名地看向那个角落。赵小禾坐在那儿,手里捧着块月饼,孤单得像只离群的大雁。我俩隔着人群远远地碰了个杯,没说话,心意却通了。有些事儿,不用挑明,心里都跟明镜似的。
到了十一月,省城的风已经割脸了。塔吊的油管突然爆了,老孙受了伤,包工头老刘不管三七二十一,把责任全扣我头上,让我卷铺盖走人。我收拾东西,心里一片死灰。这时候,她站了出来,说要跟我一起走。这话一出,吓得我差点魂飞魄散。我有老婆孩子,还有责任,哪能由着性子来?她却看着我,眼神亮得吓人,说出了那句让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话:“搭伙试试。”
这四个字,重如千钧。不是要娶,不是要嫁,就是在这凉薄的人世间,两个人做个伴,互相搀着走一段路。我坐在马路牙子上抽了一宿的烟,脑子里的两个小人打得不可开交。一边是老家的糟糠之妻,一边是眼前的患难知己。最后,我把自己那颗胆怯的心从肚子里掏出来,决定不再躲着。
第二天天刚亮,我结了工钱,直奔厨房。她正炒着菜,听我说要去城南的新工地,还要带上她,手里的铲子“咣当”一声掉进了锅里。她哭了,笑着哭了。我们去城中村租了个十几平米的单间,简陋却安生。这事儿没名没分,甚至连同居都算不上,就是两个受伤的人,找个地方舔舐伤口。
过年回家,看着老婆孩子,我心里发酸,给秀芝转了五千块钱交学费,这是作为丈夫的本分。初六一过,我坐上了回省城的大巴。赵小禾发微信说想我了,我看着屏幕,心里那块石头落地了。到了那间出租屋,桌上留着字条,暖壶里的水还是热的。
这世道,哪有那么多风花雪月,更多的是一地鸡毛里的互相取暖。我们不是什么神仙眷侣,就是在钢筋水泥的丛林里,两棵挨在一起的小草。风吹不倒,雨打不弯,就这么搭伙过日子,能走多远走多远,只要路上不再是一个人,那就够了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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