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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2021-6-2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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川蜀旧诡:熊嘎婆夜屠稚童(四川民间正传)
川渝深山百年流传,最渗骨、最诛心的乡土诡事,从不是荒坟厉鬼,而是藏在夜色里、假扮至亲的 熊嘎婆 。它是深山修炼的人熊精怪,通人语、善伪装、嗜童血,专挑山村留守稚童下手。百年间无数乡野孩童闻之名而夜啼,老一辈川人代代告诫:雨夜闭门,莫开院门,夜半敲门唤孙儿者,未必是亲婆,大概率是剥皮伪装的熊嘎婆。
清末民初,川东深山村落,云雾常年锁山,林深蔽日,瘴气终年不散。村里住着一对年幼的姐妹,大姐金花年方十二,聪慧沉稳、心思细密,小妹银花年仅七岁,天真懵懂、胆小软糯。父母常年进山垦荒种地,日日早出晚归,姐妹二人常年居家相守,守着山间一间低矮土屋度日。
时值深秋,巴山夜雨连绵不绝,山风穿林如鬼哭,夜色来得格外迅猛阴沉。
这天傍晚,母亲临行前蹲在门槛边,细细叮嘱两个女儿,语气满是担忧:“今夜山雨大,山路打滑,我和你爹要赶去后山收秋粮,夜深方能归。夜里院门锁紧,莫乱跑、莫开窗。我已经托邻村外婆,夜里过来陪你们姐妹作伴,你们乖乖在家等着,外人敲门万万不可开。”
姐妹二人连连点头应下。母亲再三确认门窗关好,再三叮嘱切勿贪玩开门,才披着蓑衣、戴着斗笠,踏着淅沥秋雨匆匆进山。
母女临别的几句家常,字字句句,尽数被潜伏在屋后密林里的东西听得一清二楚。
那是深山里修行多年的熊嘎婆。
此物非人非鬼,是成了气候的老黑熊,吸食山林瘴气多年,褪去大半兽性,习得人话,最擅长剥取死者皮囊、伪装成人形,专骗独居稚童。它常年蛰伏深山,窥探山村人家,最喜雨夜阴盛之时下山作祟,知晓孩童单纯、轻信亲人,最容易得手。
暮色彻底吞尽山光,黑云压山,夜雨滂沱,整座山村陷入死寂,家家户户熄灯闭户,唯有金花银花家的土屋,还亮着一盏摇曳的桐油孤灯。
夜色渐深,山风呼啸,拍打着破旧的木窗,发出 “啪啪” 沉闷的异响,听得人心头发慌。
夜半时分,深山小径传来拖沓缓慢的脚步声,沙沙作响,由远及近,停在了土屋院门外。
紧接着,一道苍老沙哑、刻意捏软的声音,隔着雨幕悠悠响起:“孙儿,乖乖,快开门,外婆来陪你们睡觉咯。”
年幼的银花一听是外婆的声音,瞬间欢喜雀跃,蹦蹦跳跳就要跑去开门。
十二岁的金花心头猛地一紧,伸手死死拉住妹妹,眼底满是警惕。
今夜风雨极大,寻常老人雨夜走山路必然步履匆忙、气息不稳,可门外的声音太过平稳,毫无喘息疲惫之意,沙哑得刻意,温柔得诡异,完全不像平日里和蔼亲切的亲外婆。
金花压低声音,对着门缝谨慎发问:“门外是谁?你怎么这么晚才来?”
门外的 “老婆婆” 缓缓开口,语气温柔慈祥,毫无破绽:“是外婆呀,乖囡。山路下雨难走,老婆子绕了远路,故而来得迟。快开门,外面雨大风吹,冷得很。”
银花拽着姐姐的衣袖,撒娇催促:“姐姐,是外婆!快开门呀,外婆肯定冻坏了!”
金花依旧迟疑,隔着昏暗门缝细细打量。夜色漆黑,雨雾朦胧,只能看见门外一道佝偻瘦小的黑影,身着破旧布衣,身形看着和外婆别无二致。孩童心性终究抵不过亲人的执念,加上雨夜寒彻、孤屋冷清,思虑再三,金花终究松了警惕,抬手拉开了木门门栓。
木门 “吱呀” 一声缓缓推开,阴冷潮湿的狂风裹挟着浓重的山林腥气,瞬间灌满屋舍。
一个佝偻驼背的老婆婆缓步走了进来,满头白发散乱垂落,低着头,长发遮挡大半脸面,始终不肯抬头看人。
“外婆,你怎么一直低着头呀?” 银花天真发问。
熊嘎婆慢悠悠抬手,假意整理白发,声音依旧沙哑绵软:“夜里山风太大,吹得眼睛疼,不敢抬头见光。夜里莫点灯,灯火刺眼,我们早些睡便是。”
说罢,它不等姐妹回应,伸手抬手吹灭了桌案上唯一的桐油灯。
屋舍瞬间陷入彻底的漆黑,伸手不见五指,唯有窗外风雨呼啸,山林呜咽,死寂得令人窒息。
黑暗彻底掩盖了一切破绽,也彻底撕开了凶煞的伪装。
姐妹二人年幼,全然不知死神已然进屋。天真的银花格外黏人,依偎在 “外婆” 身边软糯说道:“外婆,我要跟你睡一头,我怕冷,要挨着外婆睡。”
熊嘎婆低声应着,语气温柔得诡异:“好,乖乖孙儿,外婆抱着你睡,暖和得很。”
金花心思缜密,依旧心存几分不安,不敢贴身而卧,轻声道:“外婆,那我睡床尾,守着你们。”
三人就此躺下,黑暗死寂,屋内再无半点人声。
夜深过半,风雨渐歇,山林死寂无声。熟睡的金花,被一阵诡异的 “咔嚓、咔嚓” 咀嚼声,猛地惊醒。
那声音极轻、极闷,带着湿润黏腻的脆响,就在耳边咫尺之距,在死寂的深夜里,听得人头皮发麻、寒毛倒竖。
金花浑身一僵,心脏骤然悬起,屏住呼吸,不敢动弹分毫。
她强压心底恐惧,轻声试探发问:“外婆,深夜三更,你在吃什么呀?”
床那头的 “老婆婆” 动作一顿,咀嚼声骤然停歇,片刻后,依旧是温柔沙哑的语调,慢条作答,毫无破绽:“没吃啥,就是你外公前些日子给我的几颗炒沙胡豆,睡前嚼两颗压饿。”
孩童嘴馋,深夜听闻吃食,难免心动。金花虽心头不安,却也年少懵懂,随口央求:“外婆,沙胡豆香香的,给我也尝两颗好不好?”
熊嘎婆的声音阴冷低沉了几分,带着不易察觉的贪婪与残忍:“不给你吃,你方才不肯乖乖挨着外婆睡,不乖,没得吃。”
话音落下,细碎的咀嚼声再次响起,比方才更加清晰、更加黏腻。
卧在枕边的小妹银花,自始至终寂静无声,没有半点呼吸起伏、没有半点翻身动静。
漆黑的夜里,一种彻骨的寒意,顺着床板缓缓爬上金花的四肢百骸。
十二岁的少女,骤然察觉到致命的诡异。
亲外婆素来温和慈爱,向来有求必应,绝不会如此吝啬冷漠。更何况深夜漆黑、无灯无火,寻常老人视物艰难,怎会独自摸黑嚼食?最可怕的是,身旁妹妹沉寂得过分,仿佛已然没了气息。
恐惧如冰水灌胸,金花浑身颤抖,牙齿死死打颤,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。她强撑着极致的恐慌,假装依旧熟睡,一动不动,双眼在黑暗中死死睁大,脑海中飞速回想乡中老人代代相传的告诫 —— 雨夜闭门,深夜伪婆,嚼食无声,必是熊嘎婆食人 。
这一刻,所有的侥幸尽数崩塌,她彻底确认:身边躺着的,根本不是亲外婆!是进山吃小孩的熊嘎婆!
方才那一声声咔嚓脆响,根本不是什么沙胡豆,是它正在啃食小妹的骨肉!
悲痛、恐惧、绝望瞬间席卷全身,泪水在眼眶疯狂打转,她死死咬住嘴唇,咬破皮肉、满口腥甜,不敢哭出声,不敢惊动身旁的食人妖物。
她清楚,一旦暴露,自己定会和妹妹一样,沦为妖物口中的吃食。
绝境求生,唯有隐忍与智取。
片刻之后,熊嘎婆啃食完毕,发出一声低沉满足的闷哼,缓缓翻身,僵硬的手在床面摸索,似是准备寻找剩下的猎物。
金花心脏狂跳,急中生智,故作慵懒睡意浓重的语气,轻声呢喃:“外婆…… 我肚子胀得很,想出门屙屎。”
熊嘎婆动作一顿,沙哑出声,带着一丝不耐与警惕:“深更半夜出去做什么,屋里角落便可,莫要乱跑。”
金花强装乖巧,语气软糯怯懦:“不行外婆,我怕黑,也怕脏,我要去院子外的茅厕,很快就回来。”
熊嘎婆知晓孩童胆小,未曾多疑,又想着猎物已然在手,无处可逃,便随口应允,同时伸出枯瘦的手,摸出一根细麻绳:“那你快些回来,我拴着你的衣角,免得你夜里害怕跑丢。”
它心思阴毒,拴绳控人,生怕到手的猎物借机逃窜。
黑暗中,金花强压滔天恨意与恐惧,乖乖任由它将麻绳系在自己腰间,轻声应道:“好,我不乱跑,外婆你拉着我。”
下床那一刻,她指尖触碰到床沿湿漉漉的黏腻温热,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血腥气,那是小妹残留的鲜血。
她不敢停顿、不敢回望,忍着崩溃的泪水,一步一步缓缓走出卧房。
跨出房门、踏入庭院的刹那,金花瞬间爆发所有求生本能。
她手脚慌乱、动作飞快,一把解开腰间麻绳,反手将麻绳死死拴在院中粗壮的石柱之上,紧绷的心弦不敢有半分松懈。
做完这一切,她蹑手蹑脚退到院外,死死贴着土墙,屏住呼吸,静静观察屋内动静。
屋内的熊嘎婆,久久等不到人归来,只觉腰间麻绳时不时传来紧绷拉扯之感,以为孩子还在院外如厕,便每隔片刻,扯动麻绳低声催促:“屙完没有?乖乖快回来,夜里冷得很。”
每一次拉扯,石柱紧绷,纹丝不动。
屋外的金花,强忍泪水,死死咬牙,不发一言。
反复数次拉扯无果,麻绳始终僵直不动,屋内的熊嘎婆终于察觉异常!
它瞬间暴怒,沙哑的嗓音骤然变得粗狂狰狞,褪去所有老人温柔伪装,露出野兽般的凶狠嘶吼:“跑了!小崽子跑了!”
屋内瞬间传出桌椅翻倒、床板碎裂的巨响,沉闷狂暴的动静吓得山林飞鸟惊起。
漆黑的夜色里,一道佝偻庞大的黑影猛地冲出卧房,它再也维持不住人形伪装,白发脱落、面皮褶皱扭曲,露出皮下棕黑兽毛,十指尖利如爪,双眼在黑暗中泛出幽幽绿光,狰狞可怖,正是川蜀深山最凶的食人诡物 —— 熊嘎婆!
它死死盯着院外漆黑的夜色,循着气息,朝着金花藏身的方向猛冲而来!
金花吓得浑身僵直,双腿发软,却深知生死只在一瞬。她转身拼尽毕生力气,沿着雨夜湿滑的山路,朝着山下村落、朝着有人烟的方向亡命狂奔。
身后,熊嘎婆脚步沉重、速度极快,腥风阵阵、杀意滔天,死死紧随其后,距离越来越近。
少女单薄的喘息、妖物狂暴的嘶吼、山林呼啸的风声,交织成深夜最惊悚的夺命绝响。
就在熊嘎婆利爪即将抓到后背的瞬间,山下村落的鸡鸣声遥遥响起!
破晓微光穿透厚重黑云,一缕天光洒落深山。
熊嘎婆最惧天光阳气,鸡鸣破晓、阴气散尽,妖力瞬间溃散。它发出一声不甘的凄厉怪啸,身形快速僵化、兽毛褪去,重新化作佝偻老妇模样,僵死在山路之中,再也动弹不得。
天光彻底大亮,远方父母急匆匆归家,村民听闻动静纷纷赶来。
众人顺着山路寻回土屋,推开房门的一刻,所有人尽数僵立原地,无人不心头炸裂、热泪滚落。
昨夜天真软糯的小妹银花,已然惨死榻上,血肉残缺,触目惊心,满屋残留血腥腥气,凄惨无比。
而侥幸逃生的金花,瘫坐在山路旁,浑身泥泞、衣衫破碎、满脸泪痕,一夜惊魂,彻底击溃了这个十二岁的孩子。
自此,川东深山熊嘎婆夜屠稚童的恐怖诡事,代代流传。
乡中老者每每告诫后辈:世间最恶从不是明目张胆的鬼怪,而是披着至亲皮囊、藏在温柔假象里的妖魔。它利用孩童的天真、亲人的温情、深夜的孤寂,步步诱杀,无声夺命。
世人皆道鬼怪可怖,却不知人心轻信、孩童纯粹、孤夜无援,才是世间最易被趁虚而入的致命软肋。
百年川诡,一记惊魂。 雨夜莫开门,黑夜防伪亲,深山有嘎婆,最善噬稚心。 这流传巴蜀百年的恐怖旧事,是乡土最深的童年阴影,也是老一辈人刻在骨血里的警示: 越是温柔伪装的凶险,越能猝不及防,夺人性命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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