 
- 积分
- 13313
- 威望
- 1940 点
- 铜板
- 7151 枚
- 西秦金币
- 0 个
- 鲜花
- 11 朵
- 在线时间
- 335 小时
- 注册时间
- 2021-8-3
|
四川新娘索要 88888 下车费,新郎扭头就走,半小时后新娘
赶来婆家
那天我站在婚车旁边,看着穿大红喜服的李梅伸着手,一口一个“下车费”,周围亲戚朋友起哄的声音越来越大,我脑子嗡嗡的,像被人拿棍子抡了一下。我是四川绵阳下面一个小镇的,和李梅处了两年多,彩礼八万八,房子首付掏空了我爸妈半辈子积蓄,酒席订了三十桌,连婚庆都是捡便宜的套餐。我就图她人实在,没想到临门一脚,她给我来了这么一出。
事情得从头说。我们是相亲认识的,她在镇上超市收银,我在城里跑货运,经人介绍见了一面,她话不多,但笑起来有两个酒窝,我觉得挺好。交往那会儿,她家里时不时提条件,今天要三金,明天要改口费,我都咬牙应了。我妈私下嘀咕:“这姑娘家是不是太计较了?”我还替她说话:“人家养女儿不容易,咱们多担待。”
结婚前两天,她妈王婶专门把我叫到家里,端了杯茶,笑眯眯地说:“小陈啊,我们这边风俗,下车费得给,图个吉利,你家看着办。”我问给多少,她伸了五个指头:“最少五万,不过我们李梅这么漂亮,怎么也得六万六。”我当时心里咯噔一下,彩礼都给了八万八,怎么还要?可王婶说这是规矩,不给显得不重视。我回家跟我妈一说,我妈叹了口气:“给吧,都到这一步了,别因为这点钱把婚事搅黄。”我们东拼西凑,凑了六万六现金,装在红信封里,准备接亲时用。
结婚那天早上,我起了个大早,头发抹了三遍发胶,租了六辆黑色轿车,头车扎了鲜花,一路放着鞭炮开到李梅家。她家院子里挤满了人,伴娘们堵着门要红包,我塞了二十多个,才把门敲开。李梅坐在床上,穿着秀禾服,妆化得很精致,看见我进来,嘴角动了动,似乎想笑又忍住了。我按照司仪说的,单膝跪地献花,喊了声“老婆跟我走吧”,她没动,周围人开始起哄:“亲一个!亲一个!”我凑过去,她偏了偏头,低声说:“还有下车费呢,你准备好了吗?”
我说准备好了,拍了拍口袋里的信封。她嗯了一声,站起来,跟着我往外走。我扶着她上了婚车,自己坐进副驾驶,心里还美滋滋的,觉得总算把她接回家了。车队慢悠悠开着,快到我家小区门口时,远远看见爸妈站在楼下,旁边摆着一长溜鞭炮,红毯从单元门口一直铺到马路边。我正想下车点烟,李梅忽然拉住我袖子:“老陈,下车费呢?”
我从兜里掏出那个红信封,递给她:“六万六,按你妈说的。”她接过去捏了捏,没拆,却皱起眉头:“不对,我妈说的是八万八。”我一愣:“不是六万六吗?你妈亲口说的最少五万,我给的六万六,还多了呢。”她嘴一撇:“刚才我姐妹发微信给我,说现在四川这边下车费都涨了,最低八万八,你给六万六,我脸往哪搁?”
我压着火气跟她解释:“李梅,彩礼八万八已经给了,这下车费又拿六万六,我家真没钱了。你看咱俩以后还得过日子,别为难我了行不?”她声音一下子高了:“我为难你?我姐妹出嫁,光下车费就拿了十万,我六万六娶走,传出去我在娘家都抬不起头!”车里空气瞬间凝固,司机师傅从后视镜瞄了一眼,赶紧把头转过去。我深吸一口气:“那你想怎么样?”
她一字一顿:“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,少一分我不下车。”我回头看窗外,我家楼下站满了街坊邻居,我妈踮着脚往这边张望,我爸手里拿着打火机,笑呵呵举着一挂鞭炮。那一刻我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棉花,上不去下不来。我想起这两年省吃俭用,跑货运凌晨三点还在高速上,为了凑首付连烟都戒了。我妈为了张罗婚礼,把戴了二十年的金镯子都卖了。而她,坐在车上,跟我讨价还价,像在菜市场买白菜。
我推开车门,下去,绕到后座,把她那边的门打开。她以为我去拿钱,脸上露出得意,伸手等着。我没看她,对着车里说:“李梅,这婚我不结了。”她愣了:“你说什么?”我弯腰,把红信封从她手里抽出来,转身朝楼下走去。身后传来她一声尖叫:“陈建军!你疯了!你敢走?”我没回头,三步并两步走到爸妈面前,把信封塞到我妈手里,嗓子发哑:“妈,散了吧,这婚不结了。”
我妈愣了两秒,眼泪刷就下来了:“儿啊,你这是干什么?”我扶着她的肩膀:“我不能让咱家为了娶媳妇,把命都搭进去。”我爸把鞭炮往地上一扔,一脚踩碎,没说话。周围亲戚围上来七嘴八舌,有劝我的,有骂李梅的,我谁也没听,径直上楼回了家。进门我就瘫在沙发上,盯着天花板,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,又气又酸,想哭又哭不出来。
大约过了半小时,我听见楼下传来一阵嘈杂,有人喊:“新娘来了!新娘来了!”我腾地坐起来,透过窗户往楼下看,只见李梅穿着红秀禾服,一个人从婚车上下来,提着裙摆,踉踉跄跄往单元门口跑。她脸上妆花了,眼线晕成黑乎乎一片,高跟鞋跑掉了一只,她也顾不上捡。我爸妈站在门口,不知该拦还是该迎。李梅冲到楼下,仰头朝楼上喊:“陈建军!你给我下来!”
我没动。她又喊:“你要是个男人,你就下来当面说清楚!”邻居们都出来了,看热闹的挤了半条街。我犹豫了一下,还是下了楼。到了门口,看见李梅站在红毯上,肩膀一抖一抖的,眼泪把粉底冲开两条沟。她看见我,扁着嘴,吸了一下鼻子,说:“陈建军,你真敢走啊。”
我攥着兜里的红信封,没说话。她往前走了一步,鞋子踩在红毯上,露出涂了红指甲的脚趾头,声音带着哭腔:“我就是想争个面子,我妈说现在都这样,我姐妹也劝我多要点,说婚后手里才有钱。可你掉了头就走,留下我一个人在车里,亲戚朋友都看着我,你知道我多丢人吗?”我看着她,突然有点心疼,但更多的是疲惫。我说:“李梅,面子重要还是过日子重要?我兜里就这六万六,你要八万八,我得回去卖血。”
她低了头,沉默了半天,再抬起头,眼睛红红的:“那……那你六万六,我下不下车?”周围人哄地笑了。我没笑,问她:“你还打算闹吗?”她摇头。我又问:“以后你妈再提这钱那钱,你怎么办?”她咬着嘴唇:“我跟我妈说,结了婚就不兴这一套了。”我看着她的眼睛,看见里头有后悔,也有怕,怕我真不要她。我叹了口气,把红信封塞到她手里:“拿着,下车吧,酒席还等着呢。”
她捏着信封,眼泪又掉下来,忽然给我鞠了一躬,把在场所有人都弄愣了。然后她直起身,自己把另一只高跟鞋脱了,光着脚踩在红毯上,朝我走过来,小声说:“建军,以后我好好跟你过日子。”我鼻子一酸,把她的手攥住了。我妈在旁边抹眼泪,我爸捡起那挂鞭炮,用打火机点了,噼里啪啦响起来,声音震得耳朵发麻。
那天晚上,酒席上李梅特意挨着我妈坐,给她夹菜,叫了一声“妈”,我妈应得响响亮亮。送完客人,回到新房,李梅把那个红信封拿出来,放在床头柜上,说:“这钱退给你,留着还房贷吧。”我愣了:“你不要了?”她笑了笑:“我要的是你这个人,不是这点钱。今天你扭头就走,我才想明白,你要是真被我逼跑了,要我八十八万八也没意思。”
我看着她,觉得她脸上那俩酒窝又回来了。后来我们一直没提这事,但我知道,她把那六万六存进了一张卡,第二年我买车跑长途,她把卡塞到我包里,说:“拿去添点油钱。”我打开一看,凑了九万整。问她哪来的,她说她下了班去厂里串彩灯,攒了大半年。
现在每回看到网上有人说四川彩礼高,我都笑笑。其实钱这东西,要起来容易,但人心要是寒了,多少钱都暖不回来。李梅那天光着脚从婚车上走下来的样子,我能记一辈子。因为她走过来的那几步,不是终点,是我们俩真正过日子的起点。 |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