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特尔特没有料到，被关押18个多月后，国际刑事法院还是没放过他

大白熊吃草

杜特尔特没有料到，被关押18个多月后，国际刑事法院还是没放过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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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月8日，国际刑事法院裁定菲律宾前总统杜特尔特具备受审条件，可就涉反人类罪案件接受审判。这意味着，年过八旬的杜特尔特，大概率将于11月30日坐上被告席。



自2025年3月被菲律宾警方逮捕并移交至位于海牙的国际刑事法院，杜特尔特已经被关押了超过18个月。在此期间，他的健康状况和认知能力一直备受外界关注。据悉，杜特尔特的辩护团队曾多次基于健康理由提出临时释放请求，但法院均以杜特尔特拥有“必要的政治人脉”及“支持网络”，存在潜逃风险为由予以驳回。

今年9月，杜特尔特律师团队再次提出，杜特尔特因严重记忆障碍，既无法记住近期信息，也无法可靠陈述往事，并以此为由申请中止审理，但国际刑事法院仍决定继续推进审判。法院公布的信息显示，独立医学专家小组在评估后认为，杜特尔特有能力理解所面临的指控、参加庭审程序并与辩护律师有效沟通，同时在诉讼程序中有效行使公平审判的权利。

9月中旬，杜特尔特现身国际刑事法院的审判前预备会现场，这是他被羁押一年半以来首次公开出庭。从杜特尔特当时的状态看，他明显消瘦、两鬓苍苍，身体确实比被捕前差了许多。那么，国际刑事法院为何仍执意推进审判？有分析认为，主要有三个原因：

首先，法院方面认为，因自然衰老导致的身体机能衰退，并不等同于法律意义上丧失受审能力。评估小组承认杜特尔特确实存在一定程度的反应迟缓，但将其归因于81岁高龄和整体虚弱状态。



换言之，长期关押或许令杜特尔特身体状况有所恶化，但身体虚弱并不必然意味着无法有效行使辩护权。更何况，为了防范意外，国际刑事法院已采取一系列配套措施，包括缩短听证时长、允许视频连线出庭、持续监测其健康状况等。

其次，国际刑事法院也希望借杜特尔特案提振自身影响力。中国、美国、俄罗斯等大国都不是《罗马规约》缔约国，国际刑事法院又缺乏执法权，只能依赖缔约国配合抓捕嫌疑人，其影响力和威慑力因此十分有限。即便对俄罗斯总统普京、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等人作出定罪，也无法真正将其送进监狱。

如今，菲律宾政府主动将杜特尔特送往海牙，使其成为首位面临国际刑事法院审判的亚洲前国家元首，这无异于给了国际刑事法院一次“证明自己”的机会。在越来越多国家寻求退出《罗马规约》的当下，为了摆脱被第三世界国家视为西方司法工具的质疑，国际刑事法院自然希望借杜特尔特案彰显自身作用，强化“强人政治需受国际约束”的叙事。

最后，国际刑事法院还有一层顾虑：杜特尔特可能在定罪前死亡。国际刑事法院的审判流程本就漫长，此前也不乏被告人因高龄、健康恶化而使案件不了了之的先例。如果不能尽早审结此案，甚至让杜特尔特命丧海牙，国际刑事法院的形象将严重受损，且再也无法洗刷该案在程序合法性、管辖权依据及地缘政治干预方面的重大瑕疵。



毕竟，杜特尔特被捕时，菲律宾退出《罗马规约》已有数年。按照补充性原则，国际刑事法院只有在国内司法体系“无意愿”或“无能力”行使管辖权时，才应作为最后手段介入。在菲律宾司法机构尚未对“禁毒战争”盖棺定论之前，它本不该抢先出手。

值得一提的是，杜特尔特任内发起的“禁毒战争”，以铁腕打击国内毒品传播与销售，在菲律宾国内赢得不少民众支持。尽管这场行动存在冤假错案，并导致大量人员死亡，仍有众多声音站在杜特尔特一边。而国际刑事法院则认为，杜特尔特政府在这场禁毒行动中手段过于粗暴，并以三项反人类罪对其提出指控，涉及至少76起谋杀案。

此案最终如何审理，不仅关乎国际刑事法院的颜面与声望，也将影响菲律宾政坛的后续走向。从当前形势看，如果全部罪名成立，杜特尔特最高可被判终身监禁；即便仅部分罪名成立，他能否在海牙监狱服完有限刑期，仍是未知数。更关键的是，一旦杜特尔特被判定有罪，其家族在菲律宾国内的处境势必更加艰难。

目前，杜特尔特之女、现任副总统莎拉正面临国会弹劾，不仅可能被罢免职务，甚至可能失去参加下届菲律宾大选的资格。为了阻止最坏局面出现，杜特尔特家族势必在国内发动舆论攻势，借杜特尔特身体状况堪忧却仍被送上被告席一事，坐实马科斯家族“政治迫害”的叙事，以悲情牌为2028年大选积蓄力量。

时至今日，杜特尔特是否具备受审能力、能否理解证据并指导律师辩护，似乎已退居次要。杜特尔特案俨然成为菲律宾政坛博弈的关键节点。杜特尔特家族想借此坐实自身“受害者”的形象，为莎拉争取转圜空间；马科斯家族则希望借此削弱民众对杜特尔特父女的支持，加速对杜特尔特家族的政治清算。



可以预见，一旦杜特尔特正式坐上被告席，面对检方提交的数万份证据，庭审势将演变为一场漫长的拉锯战，杜特尔特与马科斯两大家族之间的角力，也将上升到一个新高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