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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震预警失误: 不要让政府公信力也成为狼来了
8 月 24 日 8 时 26 分,四川宜宾市长宁县发生地震。中国地震台网正式测定:震级 4.7 级,震源深度 5 公里,位置北纬 28.33 度、东经 104.98 度。四川省地震局启动四级应急响应,并派员赴现场处置。
让这件事从一次中等地震变成全网事件的,不是摇感本身,而是终端上的数字。部分荣耀、维沃手机和小天才手表用户收到预警,震级写成 7.7 级。4.7 与 7.7 不是小数点误差。后者对应的是可造成大范围破坏的强震量级,警报一旦弹出,广东、上海、京津等地用户也在社交平台截图询问:四川是不是又大了。
成都高新减灾研究所随后发布致歉说明。其给出的自动预警序列是:震后第 5 秒 7.7 级,第 6 秒 6.4 级,第 7 秒 3.7 级,第 8 秒 4.1 级,第 16 秒 3.9 级,第 17 秒收敛到 3.9 级。研究所称,预警发生在破裂尚未结束时,震级、震中出现偏差「有一定必然」;同时承认首报 7.7 级「偏差大了」,是其预警网自 2011 年 9 月服务社会 15 年来偏差最大的一次,将查原因、改技术、改服务。
四川省地震局当天上午的通报,把争议从「准不准」推进到「以谁的名义发」。通报写明:该所冒用「中国地震预警网」名义对外发布 7.7 级预警;省局已于 2026 年 7 月 22 日终止向其提供中国地震预警网紧急地震信息服务的第三方授权。也就是说,按官方口径,事发时该所已不具该项授权,却仍在消费电子渠道上使用这一名称。
官方系统给出的对照也很清楚。中国地震预警网震后第一时间产出的预警震级为 5.4 级,经微信小程序、电视、服务终端和手机等渠道发布。正式测定 4.7 级,是台网汇集完整波形、经人工复核后的标准结果,是对外采用的唯一最终震级。预警求快,测定求准,两者本就不是同一个数;但把首报打到 7.7,已经超出公众对「快一点、差一点」的容忍。
这不是该所第一次被放在聚光灯下。今年 7 月,其「地震预警」应用曾因会员加速通道、开屏广告引发「生命预警是否分等级」的讨论。研究所当时回应称未设置付费优先、普通用户限流,承认「专属加速通道」表述不当并整改。授权终止与此次误报是否直接相关,通报未展开;两件事叠在同一机构上,足以说明:地震预警一旦接入数亿终端,名称、权限和误差都不再是内部技术问题。
对普通人,可执行的只有官方反复强调的那一句:认中国地震台网、中国地震预警网和省级地震部门的发布渠道。手机厂商预装的第三方弹窗,不等于政府警报。7.7 级没有发生。4.7 级已经发生。两者之间差出的,是一次被叫停授权之后,仍然打着「中国地震预警网」名义传到手腕和锁屏上的数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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