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堂春慢·别后

闲来随笔 · 发表于 5 天前

锦堂春慢·别后

槐叶分凉，绿苔侵砌，晴光浅印窗纱。
风摇藤影，禽语嘻闹树桠。
陌上笑语频送，应是邻院儿家。
独倚朱栏久，残阳坠尽，暗数归鸦。

忽念昔时兰棹，看麦黄稻熟、柳岸蒸霞。
别后孤鸿嘹唳，懒复吁嗟。
休问旧游烟水，怕酒醒、梦断天涯。
暂把离情愁绪，抛向残灯，拨弄琵琶。

自述：
酝酿这首词时，正倚着廊下的朱栏。槐树叶筛下细碎的凉影，阶上的绿苔漫到鞋边，倒像是替我把这院子的静，铺得愈发厚了。风从藤架那边过来，摇得叶子沙沙响，枝头的雀儿被惊起，扑棱棱飞远了，倒让这静更显分明。

天边的太阳一点点沉下去，把云染成橘红色，又慢慢褪成灰蓝。我就那么站着，看暮色漫过窗棂，爬上案头，才恍然想起，这样的黄昏，原是该有人递杯热茶的。

前几日路过麦场，金黄的麦穗压弯了腰，田埂边的柳树绿得发亮，霞光照在上面，像泼了桶胭脂。恍惚就想起那年，也是这样的时节，你拉着我在田埂上跑，说“等稻子熟了，就酿坛酒，就着晚霞喝”。可如今稻子该熟了，酒坛空着，晚霞还在，你却不在了。

夜里总爱做梦，梦见你坐在灯前，手里拈着针线，说“天凉了，给你缝件夹袄”。可每次醒过来，只有残灯在案头跳，琵琶孤零零靠在墙角，弦上积了层薄灰。我伸出手，想拨弄几下，指尖悬在弦上，又缩了回来——怕那声儿太碎，扰了这满室的空，也怕惊醒了自己：原来，你真的走了。

风从窗缝钻进来，吹得灯芯晃了晃。我把稿笺叠好，压在砚台下。或许这样也好，让那些没说出口的惦念愁绪，就这么藏在字里行间，陪着我，度过一个又一个这样的黄昏与长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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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盐都杂谈] 锦堂春慢·别后